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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浴袍可不是他家裡那些又薄又輕的浴袍。
秋辭也不知道自己這算是臉皮薄還是臉皮厚了,公然地做作:“你關上燈我就脫。”
他看見盛席扉的唇角像是笑了一下,還沒看夠,眼前就全黑了。
酒店的窗簾完全不漏光,屋裡黑透了。
秋辭又等了兩秒,確定自己確實被黑暗嚴嚴實實地包裹着,才在被窩裡脫了浴袍,隨便一扔,也沒管扔到什麼地方。
他用耳朵捕捉到盛席扉開始慢慢靠近,邊移動邊嘀咕:“真黑啊。”
他這才想起應該幫忙開一下床頭燈,但盛席扉已經摸過來了,爬上床,一陣窸窣聲後,他判斷出盛席扉也鑽進被子裡。
秋辭躺在被子裡,身體一動不動,腦袋裡面則熱熱鬧鬧,心想:“他剛才應該是脫了浴袍了。
那他就什麼都沒穿了。”
想着盛席扉在被子底下光着屁股,又想笑又覺得渾身發熱。
“你是不是睜着眼睛呢?”
秋辭差點出櫃和多數體檢一樣,秋辭媽媽的檢查結果顯示虛驚一場:是良性腫瘤,目前不影響健康,不用做手術。
盛席扉是在自己父親家裡接到的秋辭的電話,當時他正在幫護工阿姨剁肉餡,忙擦幹手接電話,聽完秋辭的報喜後着實為他感到高興,但緊接着知道他已經從自己母親家出來了,又為他感到難過。
“你現在想回去嗎?”
秋辭先問他。
盛席扉因為他把從老家去北京稱為“回去”
而第二次為他難過。
“我想下午再走……我在我爸這裡。”
他的話提醒了秋辭,電話那頭的聲音一下子躊躇起來,還混雜了些尷尬,“我不打算去我爸爸那邊了,反正他這會兒也不在家……”
兩人分别陷入猶豫不決中。
盛席扉挺長時間沒回家了,融資前後雜事太多是一個原因,現在還必須得承認,秋辭是更大的原因。
他早晨等他媽去學校以後才過來的,爺倆連一頓飯都還沒一起喫,實在沒法現在就走。
可他又實在不想讓秋辭一個人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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