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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讓秋辭感受到了快樂。
回到房間,盛席扉讓秋辭先去洗澡,洗完趕緊睡。
兩人一直快樂得好像成功脫逃的銀行劫匪,可是輪到盛席扉去洗澡時,剛才那囂張的快樂就具體得如日落時分的光亮那樣逐漸從秋辭頭頂移開,換成一團雜思凝聚的烏雲。
就在自己家鄉的城市,在距離徐東霞和自己爸爸媽媽不足五公裡的地方,他坐在床上,盛席扉在旁邊的浴室裡洗澡……真是恐怖。
盛席扉能猜到秋辭會自我檢讨,但他永遠猜不到秋辭的自我檢讨絕不限於光着腳從酒店大廳走過。
秋辭的檢讨要深刻得多。
今天晚上的每一份小小的快樂都是他檢讨的原材料,被他熟練地加工成一百倍的痛苦,再熟練地吞下去。
最該檢讨的是錯過了五月二十號的截止期。
可是已經錯過了,能怎麼辦?雖說自己選擇一個已知的時機主動離開,比被動地等一個未知的日期被驅逐或遺棄要痛快也體面得多,可哪個被判了死刑的人願意為了尊嚴提前赴刑場?英雄都是個别的,多數人都是盼着一緩再緩,苟且地享受人間。
他也隻是一個貪享快樂的普通人而已。
浴室裡傳來些動靜,秋辭心裡忽又一驚,他剛剛竟然把自己比作死刑犯。
不能再想這個了,又要睡不着了……盛席扉今晚不想和他做了,心裡又惦記着明天的檢查結果,恐怕真要失眠到天亮了。
想到曾經歷過很多次的無比睏倦卻又睡不着,親眼目睹太陽宣佈秋辭為何總失眠(下)盛席扉從浴室裡出來,穿着和他一樣的酒店的浴袍,像是發現他雖然眼睛對着手機,但其實并沒有看,問道:“想什麼呢那麼入迷?”
在想你之所以會對我產生迷戀,除卻那些鏡像於自戀的相似處,是不是還因為你在我身上看到與你互補的神秘處?他沒有回答,盛席扉的手伸過來,在他頭頂一頓揉搓,半哄半命令地說:“睡覺!”
什麼拉康、齊澤克,小他者、對象a,一瞬間全被揉走了。
秋辭乖乖地放下手機,用手指當梳子理理被他揉搓亂套的頭發,滑進被窩裡。
“空調溫度行不嗎?”
秋辭感受了一下,“嗯。”
“你穿着衣服睡覺?”
盛席扉的手停在主燈開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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