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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沈惟安說出的那一段話後,柏明才反應過來,自己最開始是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可是早就回不去了,他也不會就此停手的。
但是他可以讓沈惟安死的平和又舒适,就當做是一個感謝,感謝她今夜對自己的一點小小慰藉。
少女還在方才的驚愕中沒有回過神來,又聽到他對沈惟安的這一番話,嚇得一時間呼吸不暢,劇烈地咳嗽。
柏明看了看怔愣的沈惟安,慢慢直起腰轉過身,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紙映在他的臉上,這一刻,他說出來的話帶着沉沉的悲涼,“在那以前我常常會想,我雖然不算是什麼好人,但也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我不過就是想要待在山間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罷了,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沈惟安聽了他的話,不知道想到什麼,目光沉沉。
少女咳得滿臉都是淚痕,咬着唇望向柏明。
這樣的寂靜隻維持了片刻,窗外靈氣乍起,一股強勁的風破門而入,柏明擡手一揮,將撲面而來的碎木屑掃到一旁。
沈惟安和少女皆被這股勁風吹得閉上眼偏過頭,房梁上挂着的四件衣裳吱吱呀呀地擺動,屋內一排排燃燒着的蠟燭熄滅了一大半。
接着是呼呼的晚風從破開的大門毫無阻擋地吹進來,沈惟安慢慢睜開眼睛,外面的月光并不是十分的明亮,隻能看到一群模糊的影子站在門外。
無論如何,總算是撐到有人過來了。
沈惟安那一瞬間覺得,一直在吊在懸崖上的鋼絲走着的自己,終於走到了對岸,先前懸浮的身體,如今觸碰到了厚實的土地,滿當當的都是安全感。
這緊繃的心思一旦鬆懈下來了,淚水便洶湧而至。
門外激烈的打鬥聲和室內的喧囂沈惟安都聽不真切,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緩慢轉動的默片,咔嚓一下就跳到了另一幀畫面。
辭禹解開她身上的天蠶絲時,才發現這人咬着唇身體劇烈地顫抖,眼淚嘩啦啦地流。
“你……你來啦……”
“餵……你……”
辭禹雙手扶在椅子上,半蹲下身微仰着頭看她,這不是他第二十六幕沈惟安做噩夢了。
夢見她掉進一個泥潭裡,周圍是沾滿泥水的手臂左搖右擺,隻有頭頂上的一個洞口有微弱的亮光照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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