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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蘊眯了眯眼睛,說:“辜安楓,不要說你不在乎,我不信。”
辜安楓北京初冬的夜晚,料峭如一把生鏽的青銅刀,并不讓人舒适。
一路上紛雜寥落的燈光,是鋒刃上淬出的火星。
坐在車子的後座,也許偶爾低下頭時閃過的光亮,就是錯過了北京的某一次出刀。
一聲汽笛的嘶鳴讓董黎擡起頭來,一列綠皮火車已經駛過黑暗中的鐵軌,留下沙啞的尾音。
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9點45分,李汐子喜歡在開車的時候放說唱音樂,此刻在清甜如雲霧的伴聲中,歌手在唱着:“如果生命隻餘一天,我想我會從公司賬戶中取出些錢,買那輛心心念念的24新車,出門時鄰居就會看見,我會去找我魂牽夢萦的愛人,我要帶她去海邊……”
歌聲并不聒噪,像雲霧中流出的泉水一樣。
董黎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李汐子立刻把音樂調小了一點,但還是倔強地不肯關掉。
今天是《朔陵略》發佈會的日子,但是董黎沒能顧得上。
即使一整天不過是在甄長宇的香山别墅裡喝喝茶,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累,如同走在海裡的時候,一朵浪花突然抓住了腳踝,倒在湧動的海水浮沉,隻能等待一個大潮,卻不知道會被送回岸上,還是被卷入海底裡。
他不知道自己正巧擦肩而過的是什麼樣的命運,當他回到家裡的時候,所有燈都是滅着的。
董黎眼神一遞,李汐子便會意地撥辜安楓的手機。
她沒有打通,臉色沉了一些,隨即打給何一行,對面興高采烈的聲音傳過來,聽見她的問話,奇怪道:“安安下午就自己開車回去了啊。”
到這時候還沒有人意識到辜安楓失聯了。
直到“甄長宇就差出生的時候嘴裡含着塊寶玉了,怎麼可能去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做cfo,當然是因為甄家和褚家是世交,他和我哥是一起長大的發小。
但是有什麼用,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家可以冒上斷頭台的危險,更不用說偷最好朋友的遺物了。”
褚蘊笑得像隻小狐狸一樣:“當然,董黎那時候可還不是董總,就一個不通世事的宅男程序員,他可能都不明白自己無形之間犯了法。
但是誰會在乎,甄辰遊虎視眈眈董事長的位子好久了,如果讓他知道了這個醜聞,不僅甄長宇完了,董黎也得身敗名裂。
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們,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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