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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彭芸說。
過十來秒,又問:“那你那個同性戀,你……”
“我是真的喜歡你,芸姐,真的。”
紀晴晴望着她說。
“在你家裡去年煙火·9(劇中劇完結)紀晴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彭芸的心也一抽一抽地疼,像個氣球似的,被人捏一把,又充氣,再捏一把,再充氣,又緊又脹。
“說什麼傻話呢?”
她問。
那酒廠她一看就知道了。
老闆是鎮上出去的,效益可以,但規模不大,前些年回鎮裡,請客喫飯,姓周的也去了,老闆還問姓周的願不願意去跟他幹。
這種個人廠子,鄉裡鄉親介紹工作,哪裡就到了被舉報的份上。
親戚間,尤其是不常走動的,喜歡把人情說得比天大,好給你來我往增加籌碼,因此彭芸能猜到,姨婆會怎麼跟年輕稚嫩的紀晴晴誇大其詞。
然而她沒猜到的是,這傻姑娘,要把自以為天大的人情扔掉,拼命想留在她身邊。
“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去了。”
紀晴晴哽咽着望着她,她沒辦法,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彭芸相信她。
“我以前不敢跟你說,怕你因為我媽不待見我。
我想說,可是害怕。”
大冷天的,汗都哭出來了。
彭芸給她擦額頭,擦了半張紙巾,有碎屑嵌在她發縫裡。
彭芸忍着心痛,擡手給她一點一點地摘出來,紀晴晴的頭發很漂亮,有一丁點兒紙屑都很明顯。
明顯得讓彭芸看不下去。
她耐心地溫和地說:“晴晴,其實大人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怨你媽。”
“我不認識你媽,她要跟誰好,我管不着,跟我結婚的是姓周的,我要怨也是怨他。”
“你說我這會兒連姓周的也不在乎了,還能在意你媽嗎?”
紀晴晴含淚擡眼看她,挺翹的鼻子因為哭泣而粉粉的,看上去晶瑩剔透,跟雨花石似的。
“但這關系畢竟在,咱倆好不了了。”
“你跟我不在乎,有人在乎。”
彭芸恍惚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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