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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片去皮切丁,內圓外方的形狀,和着米飯一起蒸,便是她們那日常常喫的玉井飯了。
鲈魚給洗幹淨去鱗片,這些活在尚食局有專門的人去做,不需要她再動手,到了這邊,再做這些手也沒生,動作依然幹淨利落。
清洗好的鲈魚直接將骨頭去了,再用刀口將魚肉磨下來,魚肉變成肉漿落入碗中,一條兩斤重的鲈魚最後隻剩下一碗的肉漿糊糊。
依次再往肉漿裡倒入蔥姜水、胡椒粉,再加入一些芝麻油,用筷子攪拌上勁,從糊糊攪拌得粘稠才罷休。
莼菜是這個季節再新鮮不過的了,清洗幹淨後焯水加點鹽去掉澀味。
之後再往鍋裡倒入用水珠兌開的水,水燒開後再慢慢的往鍋內滑入鲈魚漿,莼菜也放到鍋內一起去煮。
在她這邊倒入鲈魚漿後,原本被各種菜香味包裹的院子陡然一變,另一股更濃鮮、更天然的味道將其他香味霸道的趕開了。
洛漁邊上的是一位阿叔,正是她換菜是不可能換的,索性一大鍋做得多,洛漁又給這位阿叔舀了一塑料盒。
阿叔也知道自己這請求有些不要臉,自己做的水煮魚片也給洛漁裝了一大份,另外裝了一點麻婆豆腐。
正好洛漁一直想嘗嘗辣椒的味道,對這水煮魚片和麻婆豆腐期待得很。
向國強拎着水煮魚片還有麻婆豆腐以及一大份的莼鲈羹回了病房,這是一間單人病房,跟張秀梅那邊住的不一樣,這間單人病人在頂樓,更清淨一些。
他把菜放到單獨的餐桌上,一邊將菜打開,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話。
“思妹啊,你是不知道,上回那個做乳粥的小姑娘給了我一碗什麼莼鲈羹,那叫一個好喝啊。
我舔着臉讓人家多打了一份,特意帶回來,讓你也嘗嘗。
你聞到了不?是不是很香?”
躺在病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的,對他說的話沒有絲毫反應。
向國強也不在意,端着裝莼鲈羹的碗,拿着個勺子來到床邊。
病床上是一個瘦弱且漂亮的女人,眼睛睜開的,直愣愣的看着窗戶,似乎對外界沒有絲毫反應。
向國強衝女人一笑,端着碗獻寶一樣在女人面前晃了晃。
“老香了老香了,你聞聞看,想喫不?想喫你就應一聲。”
女人還是沒有反應,向國強歎了口氣,用勺子舀了一勺子送到女人嘴邊。
女人半張着嘴,漿糊狀的羹順着女人的嘴滑入喉嚨,不需要咀嚼就輕鬆的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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