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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的那幾挂鞭炮是之前在當地的華人商行買的,原本打算等一個月後隧洞貫通好好慶祝一下,現在則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索性就一口氣全放了。
除此之外,當地還下了宵禁令。
“這兒有宵禁,晚上不讓外出,不然的話就可以讓小喻帶你去市區逛逛。”
如今暴亂過去已經一個多月,外面卻依舊人心惶惶。
時至今日,電視台和廣播每天還在重復播放“目前局勢尚未穩定,請大家不要外出”
的通知提醒。
“不過你也别害怕啊,”
丁總又對梁樹說,“隻要不出去,我們這裡還是很安全的。”
“嗯。”
梁樹微笑着把牌一攤。
杠上開花,胡了。
屋內短暫安靜了幾秒,隨即就炸開了鍋。
看牌的工友們嘖嘖稱贊:“看不出來啊,小梁可以!”
“手氣真夠好的你小子。”
梁樹擺擺手謙虛道:“碰巧而已。”
自動麻將機稀裡嘩啦地開始洗牌,很快新一輪牌局開始。
頭頂的燈泡毫無征兆地發出“刺啦刺啦”
的響聲,閃了閃,然後“啪”
一下暗了下去。
燈泡燒了?這是梁樹的倉庫裡的人陸續散盡,喻嶺也回去了。
後廚和這間倉庫隔了一排活動闆房,梁樹不情不願地跟着柏樂安,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小路上。
“工區有時候下工晚,員工來不及喫晚飯,廚師就會在冰箱裡留點菜,”
柏樂安說,“廚師是中國人,來自川渝地區,做菜重油重辣,不知道你喫不喫得慣。”
梁樹“啊”
了一聲,“應該還行。”
“那不錯,”
柏樂安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麼,“喻嶺就不太愛喫這裡的飯,太油太辣不行,太清淡也不行。”
他這人真的很難養活,挑剔得很,梁樹對這點深有體會。
梁樹也笑了一聲,不自覺道:“慣得他。”
柏樂安回頭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奇怪,怎麼梁樹的語氣裡有種跟喻嶺很熟的樣子。
梁樹默默閉嘴,好在柏樂安并沒有再說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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