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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停下手中的筆,他本來應該說一切都好,就像之前一樣,但他沒有說,抿了下唇:“不太好。”
母親笑了一下,像是面對一個任性的小孩似的:“有什麼不好的,沒有人會說陸家不好。
對了,我有事要問你。”
她的反應在溫時的意料之中,講好與不好是沒有意義的,在母親那裡沒有差别,他沒有鬧脾氣,或是忿忿不平,就是懶得敷衍。
母親頓了頓,重新開口,這次的語氣沒有像方才那樣柔和,充滿虛假的、溫暖的愛,近乎指責道:“你和魏然離婚了,怎麼不告訴我?我去找他,他說你們離婚了……”
接下來的話無需說出口,溫時已經猜到,魏然拒絕了她的要求,無論是什麼,金錢或是别的方面的幫助。
溫時沒有生氣,他平靜地說:“不是打錢給你了,讓你不要再找魏然了。”
母親的呼吸有幾秒鐘的急促,但她很快就找回一貫的理直氣壯:“這件事不算小,你又出去那麼久,媽媽擔心你們的家庭出現問題,當然要替你們兩個沒經歷過這些的年輕人調節。”
“你不要不懂事,媽媽是為了你好。”
溫時忍不住笑了一下,笑的很不禮貌,連對面聽到後都忽然消聲。
他撐着下巴,歪着腦袋,看向窗外那棵梧桐樹。
十七歲之前,他的窗外也是一棵梧桐樹,在那個房間裡,母親發現了他和魏然的通信。
那可能是母親寫治療日記的時候,每一頁的日期都寫得很清楚;這種時候,卻總記不清是第幾次。
溫時沒有那麼體面、那麼冷靜,無論是疼痛還是快樂都會讓他難以保持足夠的理智,能克服那些生理上的反應。
他就像每一個普通的oga,陷入情欲,完全交付自己,很難,也不會做出任何拒絕。
如果以治療為目的的行為不會產生生理反應就好了,他希望沒有任何感覺,成為某種冰冷的器具,唯一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人治療。
或者隻有痛苦也好。
疼痛隻需要忍受,不合時宜的快樂讓他感到難過。
陸驚蟄很快就發現了他的異樣,很好心地問:“很痛嗎,是不是要輕一點?”
他這麼說着,手掌落在溫時的脊背上,有點安撫的意味,但過於粗糙的皮膚讓溫時產生很強烈的異物接觸感,他的註意力被迫轉移了一些,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回答:“沒什麼,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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