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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年來,每每冬至,他都會在神殿內待上幾個時辰才離去,但從未見到太常寺預備在祭台上的帛書有文字。
聽着他略帶質問的言語,戚弦衣回復得十分冷靜,并未覺得自己做的不對。
“你不信我不是嗎?”
她反問道,“你回回都會自己備好帛書,我有沒有寫,對你來說并不重要。
況,這十年中并未重要事發生,故而我才沒出現。”
懷鴻朗聞言,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因為對方說得沒錯,他確實一直都不信神女的存在,從窺觊神仙的凡人(五)奚官局來人時,祁溫瑜正在同旁的人一起做着勞役。
他們不僅是賤籍,還是賤籍中的長役無番,州戶無藉的那種。
因而常年沒有休息日,需得不停勞作,就是傷了或是病了,也得繼續做事。
這便是先前祁溫瑜腳傷那樣嚴重,卻還是在不得醫治的情況下繼續服役的原因。
凜冽的寒風吹過,一行衣着單薄的人被吹得身子顫抖,但卻不能停下手中活計。
“黃大人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低叫了聲,叫聽見的人心中都是一緊,做得越發賣力了。
半晌後,殿外響起匆匆腳步聲,不多時,便見着一身穿公服,約莫十餘歲光景的年輕人走進來。
他走得極快,顯然有些趕時辰,但當見着一眾正在做苦役的賤籍時,面上又不自覺地帶上鄙夷和高傲的神色。
“見過黃大人!”
在他進來後,這些賤籍便衝他齊齊高喊一聲,但手中的事卻一刻不敢停。
那黃大人見狀,眼中染上些不悅。
他原想去人群中間,卻又覺得這樣會髒了自己,於是隻是挑了個人少的空處站着,接着高聲喊了句。
“都停下來!”
他年歲雖不大,但聲音卻十分有中氣,再加上這裡面的賤籍平日裡隻知道埋頭做自己的,極少交流,因而他的聲音叫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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