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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儼然已成為驸馬備選的唐南齋——想到這名字,歸衡眼中便掠過一道陰霾。
若世間真有那般純白無暇、皎如月光的泥潭,他早已泥足深陷。
他願傾力去托起那一輪明月,但也隻能是他。
唐南齋也好,歸徹也罷,任何人都休想將她當做肮髒陰謀中的一顆棋子,更休想……染指於她。
頭頂熾烈陽光終於開始衰減時,一行人浩浩蕩蕩,終於來到橫山之下。
橫山多常青之樹,即使在冬日裡,沙鬆、雲杉、高山檜、側柏等依然將其染得一片郁郁蔥蔥。
到得山上便無法走車了,隻能騎馬。
好在皎皎已休息得差不多,便叫玉秋留在山下營帳中,帶着脆雪等幾個通騎術的侍從,與眾人一同登上山麓。
骁武圍場不可謂不壯觀,但終究是人工造景,又常年圍繞着血腥與肅殺之氣。
這樣的自然景觀,才真正讓皎皎大開眼界。
到得山麓一處平地,眾人下馬休息。
脆雪忙不疊為皎皎鋪好坐處,皎皎卻已經走到空地邊緣,對着面前壯闊山谷張開雙臂,深深呼吸。
前幾日受到的驚嚇完全淡出腦海。
此時當着清風朗日,鬆濤起伏,她隻想感慨那不知何處的神秘力量,讓她經歷過幾近絕望的人生之後,竟然又能夠獲得新生。
歸衡拴好奔宵,默不作聲地看着她。
皎皎。
前幾天可以送的我應該都送了,如果有漏的小天使闊以再提醒我一下,麼麼啾!
我最喜歡看!
評!
論!
了!
青翳陽光越來越微弱,林子裡彌漫開日落前獨有的清幽氣息。
皎皎的預感成了真:夕陽西下,前往密林中狩獵的一行人仍未歸來。
超過約定時辰後,負責戍衛的府軍前衛在她的催促下派人去尋,說好見到人便第一時間遞信出來,最後,卻連他們也消失了蹤迹。
眼看夕陽最後一絲餘燼也消失,皎皎再也坐不住,騰地站起身,嚇了幾個圍着她安慰的貴女一跳:“梁衛鎮使,您手下最熟悉此處地形的是哪位?”
府軍前衛首領不敢怠慢,忙找出人來帶到她面前。
那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比皎皎高出兩頭,站直了有三個她那麼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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