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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面前托盤而出,其實并不能算一件好事,但碧星這樣慣了,蔣含嬌攔也攔不住,隻得無奈轉了話頭,“不知這些難民人數大約有多少?難道官府沒有安排妥當嗎,為何大家還要自發去施粥?”
秦遠嘴角噙了一抹笑,目光從碧星臉上移開,正色答道:“蔣姑娘聰慧,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其實官府也不是沒有安排,隻是這次難民將有千人之多,一路逃難而來,為防止他們□□影響京城秩序,戶部便將他們安置在棚區,每日有官府派人分糧,但棚區簡陋,糧食又不多,那些難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又被勒令不許離開棚區,每日餓死凍死的大有人在,百姓心善,不忍見到皇城之中天子腳下,竟還有如此慘狀,這段日子便自發前去送糧施粥。”
看着眼前一派繁榮昌盛的京城,蔣含嬌實在難以想象,在這個城的某個角落,竟還有人會被餓死凍死。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說得大抵就是這個吧。
她覺得舌根有些發麻,“為何要把他們安置到棚區?工部竟無人給這些難民一個遮風擋雨之所嗎?百姓尚且知道去給難民送糧,戶部又緣何不能保證這些難民每日喫食供給?”
蔣含嬌一連串問了幾個為何,對面秦遠隻得苦笑,打了個囫圇,“官場上的事情,不是姑娘這樣想當然的。”
這一句話,讓蔣含嬌想到了前日鐘子明的話,工部,乃是端王手底下的,而戶部,又該是誰手底下的?她想了想,對碧星碧雲道:“今日我們換個地方踏青,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好不好?”
碧星腦子轉得快,這廂許允才說上兩句話,秦遠就走了過來,巧的是二人居然也相識。
“咦,這不是許兄嗎,你也來這裡放糧啊。”
許允一愣,想了一會兒才記起來,忙拱手道:“原來是小將軍。”
小將軍?蔣含嬌看了看那秦遠,想到之前鐘子明和她說,京城這個地界上,隨便扔出去一個闆磚,都能砸死一個七品官,此言真是不虛,面攤上遇到的一個少年,居然就是個小將軍。
秦遠笑道:“那日鴻鈞宴一别,許兄風姿至今難忘,原以為許兄正在奮力準備秋闈一事,不曾想竟還有這樣的慈悲心腸,過來救濟難民。”
鴻鈞宴乃是京城名士才子每年一度的宴席,它不拘泥於身份尊貴與否,隻看其人品性才學,就如那梁瑾,出身再高,這麼多年也沒受過一次邀請,而許允出身寒微了些,但能進此宴,想必在京城也是有了一定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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