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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禪的臉也黑了,恨不得把樸豫智扔出窗外,他掂量片刻,隻好說:“不嫌棄的話,蓋我的吧。
反正也是雙人床,先湊合一晚,明天我讓他好好給你道歉。”
“道歉倒是不用,他不是有意的。”
顧羨停了停:“你,不去休息?”
安禪幹笑兩聲:“你先去睡吧,我還不睏。”
“那我用你的被子了。”
“你不嫌棄我就行。”
看着顧羨的背影,安禪不由得回想起白天時的排位,遊戲中每一處細節不斷在腦海中回放,顧羨的操作習慣,顧羨的對線思路,顧羨的打團風格,安禪把衣兜裡的u盤接入電腦,專心緻志地看了起來,時不時會在筆記本上寫上幾筆。
顧羨不知道安禪究竟是什麼時候才回房睡覺的。
三天前,二十五歲的顧羨登上飛往外地的飛機。
窗外是明媚的豔陽天,與顧羨陰沉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待飛機落地,顧羨走出機場,出租車司機熱情地招呼他,顧羨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鬆動,沉聲道:“去殯儀館。”
司機僵了僵,看着這位穿着深黑色外套的年輕顧客,決定不再多問,火速將人送到目的地後又火速地離開。
顧羨走進殯儀館,按照記憶裡的信息找到他應該去的那間禮堂。
與其他逝者的禮堂不同,這間屋子裡隻有零星幾人。
顧羨默默地將手裡的菊花放在地上,對着遺像深深鞠躬,剛直起身體,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高文石滿面倦容,眼角還泛着紅,苦笑着與顧羨打招呼:“我沒想到你會來。”
顧羨微微點頭示意,就算是打過招呼了:“畢竟同事一場,我應該來的。”
隨即,他頓了頓,反問道:“他們呢?”
“你問其他人嗎?現在是休賽期,大多數人都回家了,小明也和椰子去了韓國旅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小明和我說,椰子哭得很傷心,飯都喫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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