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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蘅剛聽完任思簷對她光榮負傷、差點犧牲,從內而外進行的一通嚴肅批評,一時間感慨祝青和這位哥如果真的就此離散,至少有一點益處——不用被上課。
護工從外推門而入,望見任思簷頎長的背影,下意識奇怪道:“封先生,你這麼快又能起來了?”
任思簷雖然腿腳不便,但好歹身體沒有其他負擔,協助步蘅在脊柱外科病房裡將封疆翻出來的時候,步蘅一進門,他便貼心地將病房門再次合嚴。
封疆下肢脫力,不太能動,扁桃體也腫了起來,近乎填塞了喉口,人在持續地低燒。
步蘅進門的前一秒,他正想將自己摔暈,才好睡一會兒。
她找過來比他意料中的快,大概是他不夠清醒,留的破綻太過分明。
封疆張了張發聲睏難的嗓子,唇是微勾的:“怎麼站在那兒,過來。”
他躺在那裡,憔悴虛弱,發出的聲音不仔細聽約等於無。
步蘅不太能看他這種對自己身體無能為力的樣子,縱然重逢後,她多次發現他身體抱恙,并不在狀態比較好的時期。
見步蘅下垂的雙手有幾分肉眼可見的顫抖,封疆又極盡所能擡高了音量,腔調柔和,雖然聽的人根本顧不得分辨這些,已被滿腔酸澀圍裹。
他說:“昨天淋了雨,後半夜不太舒服,不是蓄意騙你。
我不方便過去,你又不過來,不是欺負我嗎?”
十幾年過往的陳釀,一起走過的山水迢迢,連同窗外仍在彌漫的雨,在這一秒一起氤氳進步蘅的眼眶,她撲過去,掌心拖住封疆的下頜,蹭了蹭他比平時鼓得更厲害的喉結,啞聲說:“等你好起來,能不能馬上和我結婚?”
她發覺自己遺漏了最重要的事,又作補充:“結婚誓詞就寫一句:坦誠相見,從內到外,互不隱瞞。”
封疆手臂隻是乏力,但仍舊使得上勁,攏了攏她的後背。
既是認真回應,也為逗她輕鬆一點:“等你好起來,我們就就地登記行不行?隻要我能爬,就會回答我願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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