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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匾房主人曾經看着不順眼,摘下來將將塞入垃圾桶,又被步蘅拯救回來,重新挂上牆頭。
倆字這麼看都不醜,步蘅自我感覺。
最起碼比門頭上有洞,日日漏風那幾年,風吹急了的時候,夜裡小院兒內總能耳聞到似厲鬼夜哭般的聲兒強。
擱院內院外清掃了一圈兒,半個小時之後,步蘅才扛出她寄存在小院內的那輛後輪車漆掉了大半的古董——老鳳凰牌自行車。
給半身不遂的車座稍微整了下形,就蹬着那一轉就如喪樂合奏似的車鍊子上路了。
到車站後,把自行車找地兒鎖好,偵查了番出站口周邊的地形,步蘅最終選擇靠在出站口外的石柱上等。
車站日日是客流高峰,往來行人密集,像聞血出動的龐大僵屍群。
步蘅耳側響起無數行李箱滑輪碾過地面的嗡鳴震顫聲,似數列轟隆駛過的列車次車站外,烏泱烏泱的旅客四散離場,剩剛出站的封疆隻身立於流徙燈河間。
路燈光暈下漏,勾勒出他細瘦挺拔的身姿。
乍告别海疆邊防,封疆眉目間仍挂着久居邊陲的肅然凜意,尖銳到刺破皮相,讓他整個人顯得頗為硬冷漠然,周身氣息盡是——生人勿近。
站前廣場開闊,穿街風灌進封疆身着的舊迷彩的衣領,風裹挾起的寒意猖狂地像是要滲進骨縫。
八九月的天氣這副凍人的模樣,是天氣預報中八十年難遇的反常。
封疆擡手摸了把頭頂,硬挺的闆寸紮手,在營區外的世界,這是當下并不時興的發型。
久違了視野內的這堆樓宇廣廈。
這一趟名為退役返鄉,但於這古都故地,封疆實際上是個還未紮出根的異鄉人。
十歲,大哥封忱進入衛戍區;十二歲那年封疆跟隨他從阿爾山遠遷而來。
而後是波瀾不驚但瑣碎有餘的十一載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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