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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梁臣瀾身後,很局促地站着,與自己對視一眼後就迅速垂下眼皮,眼神顫抖地飄忽着。
像是一盆冷水從後頸澆下來,梁聞嶼怔了那麼一秒,指尖泛涼,大腦卻在飛快運轉。
郁禾風怎麼會來?又為什麼跟梁臣瀾在一起?他遇到過很多棘手或者猝不及防的事件,這種感覺卻還是“他現在在哪兒?”
車上,梁聞嶼一邊解領帶一邊陰沉地問。
助理立刻匯報:“郁先生離開包廂後,喬先生立刻追了出去,兩人說了幾句,喬先生遞了張名片給他。
他打車回了繡岩,半小時後又離開,帶着一個包,回了舊公寓,到現在都沒再出來。”
“喬左臨?”
“是。
說話的時間不長,大概五六句……喬先生看起來挺關心的。”
梁聞嶼擰了擰眉,郁禾風,喬左臨,這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麼扯上關系的?他倚着座椅閉了閉眼,心裡煩亂,一時也理不出頭緒,隻能壓下疑惑:“查一下他們的關系,越快越好。”
“明白。”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見到郁禾風以後要怎麼說,二十多分鐘,卻想不出半個方案。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處理不來的棘手問題。
梁臣瀾,念着這三個字,梁聞嶼磨了磨後槽牙,他們這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梁總,到了。”
司機把車停在老公寓樓下,邊上的路燈壞了,車燈是唯一的光源,孤零零地開出一道光路。
梁聞嶼點點頭,下了車,皮鞋踩在石子上,發出咯咯的聲音,他今天要做什麼呢?解釋?追問?還是别的什麼。
好像又都不是。
他一步一步踏上台階,站在薄薄的木門前,敲了兩下門。
沒有人應答,但門縫裡漏出來的光代表裡面有人。
“郁禾風,開門吧。”
梁聞嶼用很平靜的語氣說,“我們談談。”
他靜靜站着,冷風在身後吹,裡頭傳出來腳步聲,門被遲疑地拉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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