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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寂靜無聲。
宸翎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沒有觸碰謝瀾緊繃的身體,隻是修長的手指,極輕、極小心地,捏住了謝瀾一小片袖口的佈料,輕輕扯了扯。
那動作帶着點示弱的意味,聲音也低了下去,帶着不易察覺的疲憊:“才來滬市……連能一起喫飯的朋友,都沒幾個。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裡,飯菜都沒了滋味,真的很可憐……”
他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按了按上腹,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可以一起喫嗎?我餓得……胃都開始抽痛了。”
昏黃的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點疲憊和落寞被放大,衝淡了平日的矜貴,竟顯出幾分真實的脆弱來。
謝瀾胸口那口濁氣堵着,不上不下。
他瞪着宸翎按着胃部的手,又看看他那張在昏暗中顯得格外蒼白、甚至帶了點可憐巴巴意味的臉——明明知道這人城府深似海,手段層出不窮,可偏偏……偏偏他這副錦衣玉食堆砌出來的皮囊,一旦露出點脆弱相,就讓人硬不起心腸。
“……”
這人,是真會把美貌當作武器。
謝瀾喉結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眼見謝瀾怒氣散了一半,宸翎直接悄悄探出手,輕輕握着謝瀾的指尖,強硬的拖着他,走進了那扇幽深的木門裡。
一頓飯結束,心驚肉跳地熬完這一天,謝瀾拖着灌了鉛似的身體回到家,一頭栽進電腦椅裡。
屏幕幽幽亮着,程序跑完了。
他強打起精神點開結果。
畫面被完整的拼湊出來:白英那天在他家喫完早飯離開,直到晚上9點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詭異的是,僅僅兩個小時後,11點整,白英又匆匆出門,上了一輛出租車,自此,再也沒回過家。
謝瀾的指尖冰涼,他立刻將那輛出租車的車牌設為新的追蹤目標。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他連衣服都沒力氣換,就這麼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爛掉的白肉兩個小時後,一個加密文件包悄無聲息地傳到了謝瀾電腦裡。
華尊的後台權限,到手!
謝瀾的心髒在胸腔裡擂鼓。
他屏住呼吸,調取監控記錄。
畫面裡,白英的身影出現在一棟編號18的别墅門口,直接打開門進去,再出現,已經是整整十天後的下午。
僅僅十天,白英像變了個人。
原本合身的衣服空蕩蕩地挂在身上,整個人瘦脫了形,臉色蒼白中透着一種病態的紅暈。
他低着頭,脖子上戴着項圈,眼神躲閃,畏畏縮縮,身上裹着一件長到腳踝、幾乎把他整個包裹起來的黑色長風衣,行動遲緩得像生了鏽的機器。
何翰城摟着他上了一輛車。
晚上十點,車又回來了。
這次,白英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綿綿地被何翰城打橫抱在懷裡,頭無力地垂着,像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謝瀾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不是沒猜過白英和何翰城的關系,以前隻當是你情我願,利益交換,不願深想。
可眼前這一幕,哪還有半點“情願”
的影子?這分明是精神摧殘和人身控制!
長此以往,别說斯德哥爾摩,白英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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