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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海滄人亂七八糟的儀式真多,除夕端午中秋還不夠你們過的。”
陸信笑笑,擡手看手表,說:“反正飛機晚點了,我們跟上去看看吧。”
他們背包不重,加上今天天氣很好,冬末春初,不像即將到來的梅雨季那麼潮濕溫熱,跟純粹的冬天比起來,寒意瀕臨消散,反而是種令人留戀的舒适和寂靜。
剛加進隊尾沒多久,有個穿紅衣的中年婦女就走過來,給他們一人發了三支香。
狄春秋夾煙一樣把香夾在手上,被端端正正拄香的陸信瞪了一眼。
“他們要把這個船擡到哪裡啊?”
走了一段路、快到郊區時,狄春秋有些不耐煩地問。
“擡到海邊。”
“然後呢?不會還要開船出去吧?”
陸信搖頭:“不出海,就在海邊燒掉。”
“燒掉什麼?”
“燒船啊,整艘燒掉。”
狄春秋詫異地踮起腳,想越過密集的人群去看清隊首的王船。
“現在紙船能做這麼真了?”
“這是真船!”
陸信恨鐵不成鋼地看狄春秋。
周圍幾個人聽見他們的對話,都回頭看狄春秋,有個穿皮夾克的、看上去像個挺滋潤的小老闆的中年男人跟狄春秋說:“有的地方是燒紙紮船的,我們這裡一直很誠心,隻燒真船!”
陸信連忙替狄春秋解釋:“他外地人,年冬天,我在海滄的婦幼保健院出生。
回木棉島辦滿月酒的時候,我在船上吹了風,高燒一場,據說很危險,能活下來是運氣好。”
狄春秋點頭,陸信推了他一下:“輪到你說了。”
“我的事情很無聊,你真的要聽?”
“你不許浪費時間了。”
狄春秋坐立不安起來,揉揉眼睛,抓抓耳朵,望着窗外發呆,好像他的人生真的乏善可陳到揀不出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一樣。
陸信提醒他:“那你就說我出生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出生的時候,我五歲……上幼兒園了。”
“然後呢?”
“什麼然後?沒了啊。”
“要講印象很深刻的事情。”
“你一開始不是這麼說的啊?”
“快點說,編也給我編一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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