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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退燒就洗澡,嫌388度太低?”
紀何初拿起下午用過的毛巾和盆,走進衛生間,“擦一擦得了,去躺着。”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
韓馳追進衛生間,從鏡子裡看着接水的紀何初。
“你摔浴室裡死了殘了我是法,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手法,和韓馳曾經在spa會所的體驗截然不同,用的力度也很迷惑,有時輕得像撓癢,有時又重得讓韓馳覺得紀何初是在蓄意報復。
但他確實覺得舒服很多。
沒看出來,紀何初這麼會照顧人。
這個前幾天還惡趣味捉弄自己的人,今天卻照顧了他大半天。
太……不可思議了。
韓馳腹诽。
他從沒想過事情會這樣發展,也從沒遇見過紀何初這樣的人。
不按套路出牌,讓人捉摸不透。
韓馳從認識紀何初以來的記憶裡打撈出所有不同樣子的紀何初。
第一次見面盯着火焰發呆的紀何初,給他遞薄荷檸檬水的紀何初,從樓上濕着頭發走下來的紀何初,漫不經心在尖叫聲中調酒的紀何初。
還有,低頭湊過來親他的紀何初。
想到這裡,韓馳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思緒漸漸發散,配合着紀何初的隻此一家的按摩,韓馳完全放鬆下來,瞌睡蟲又找上了門。
“好點兒麼?”
紀何初出聲,喚醒了韓馳將將欲睡的意識。
“好多了。”
紀何初聞言便停了手,他轉了轉肩膀,翻身下床。
韓馳坐起來,見紀何初在衛生間洗了手,又走到茶幾旁拿起手機和口罩,看着是要走了的樣子。
想起他的手機沒電,韓馳開口問道:“你怎麼回去?”
“你車借我吧。”
“你會開車?”
“有駕照,隻是沒買車。”
“其實你……”
韓馳有些猶豫,他想說要不留下來也行,他的沙發其實是一張折疊床,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總感覺自己開口留紀何初過夜很奇怪,也不好意思讓對方辛苦了大半天還睡沙發。
“我不和你睡,你搶被子。”
“……”
誰說自己要和他睡了?他搶被子很嚴重嗎?“行。”
韓馳再說不出一句話,他起身下床,到門口的置物筐裡拿出車鑰匙遞給紀何初,“回黑珍珠?”
“嗯。”
紀何初戴上口罩,又拎起一邊收拾好的垃圾袋,伸手去拿韓馳手中的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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