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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瑢自然依她:“想去哪兒?”
“大相國寺,那邊什麼都賣,我從前當少卿的時候,常在那邊喫早飯,看那些行商被賣古籍字畫的小販哄騙……”
洛明瑢瞧着她興衝衝的側臉,又憶起李成晞死那日。
他們走出大殿,走在宮道上,沈幼灕拉着他的手,腳步有些快。
他站住腳步,問:“殺李成晞,是你本意嗎?”
畢竟,她曾是雍朝最忠心的肱骨,就算深陷冤案,仍要為消弭戰事而拋頭顱、灑熱血,忠君愛國之念早已根植於心。
弒君,是大罪。
沈幼灕回頭,牽着他的手晃蕩,笑得沒有一絲陰影。
“我能殺了江更耘,就能殺了李成晞,不然我還要等到哪年哪日,才能這樣拉你的手?”
洛明瑢一笑,日光都燦爛了幾分。
“你看,咱們現在光明正大走在宮道上,再也不用擔心什麼狗屁——”
她低聲做了個“李成晞”
的嘴型,“來日還能昭告全天下你我的關系,我早就等不及了。”
無人想鬥,是他先把人逼得走投無路。
“我該忠於社稷,而不是忠於君王。”
沈幼灕在昭昭烈日下揚起臉,道:“你說,我當王妃的冊文,該由誰寫好呢?”
洛明瑢凝視她良久,把手牽緊:“自然是我親手寫。”
他也早就等不及了。
天下早該知道,他與沈幼灕是夫妻。
往後史書、制诏、碑文、書信……他們的名字都該排在一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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