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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眷喝下碗裡的最後一口湯,滿足道:“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超市,下午我和你……”
一起去三個字梁眷還沒說出口,便被一聲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是褚恆的電話。
“陸老三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電話剛接通就是褚恆極壓抑的一聲怒吼,陸鶴南下意識地把手機移遠了一些。
“怎麼了?”
“你再不回來,喬嘉澤估計要發現你不在容城的事了。”
褚恆越說語氣越衝,“為了替你遮掩,我昨晚可跟他拼了一夜的酒。”
陸鶴南擰了擰眉心,擡眼看見梁眷那雙圓圓的眼睛,已經到嘴邊的“我馬上回去”
,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我會盡快回去的。”
陸鶴南錯開眼不忍再看,隻含糊不清的撂下這一句,就挂斷了褚恆的電話。
“回去吧,他們還在等你。”
梁眷再擡頭時已經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為了不讓陸鶴南更愧疚,她盡力扯出笑容,“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倒也不用這麼着急。”
陸鶴南出聲去攔,隻是那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回容城這事勢不可擋,幾十號人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他不能因為私事停留在這裡。
“走吧,正好現在雪停了,如果再下起來,隻怕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梁眷站起身,作勢要去替陸鶴南收拾行李。
剛向前挪了幾步,梁眷就被人鉗住手腕,強行調轉了方向,下一瞬腰間也被人禁锢住。
陸鶴南雙臂緊緊環在梁眷的腰上,因為把臉埋進了梁眷的懷裡,所以他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那我就不走了。”
明知道這話實現不了,梁眷卻還是忍不住心尖一顫,白嫩的手指懸在空中,猶豫片刻還是插在陸鶴南漆黑的頭發裡,然後逐漸下移到他的脖頸上輕輕摩挲,像是撫慰。
“不要任性。”
梁眷歎息一聲,事情總有輕重緩急,戀愛什麼時候不能談呢?雖然剛談雪落直到後視鏡裡,梁眷的身影一點一點變小,直至看不見,陸鶴南才堪堪收回視線。
坐在駕駛位上的任時寧用餘光去瞟,見陸鶴南這副情深的樣子,忍不住玩笑道:“這麼舍不得就留下唄。”
陸鶴南癱靠在座椅上,闔上眼,用梁眷的話回敬任時寧:“我哪能任性?”
此話一出,也引來任時寧一聲歎息。
他們這樣的人,在外人眼裡是身居高位,是風光無限,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隻有身處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才能明白家族之間的相互掣肘,利益之間的相互制約。
稍有不慎,盟友變成了勁敵,便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登高必跌重的道理人人都懂,任誰都無法承受大廈將傾的可能性,哪怕是一絲一毫。
沒有誰是絕對自由的,就算你再有權有勢也不行。
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陸鶴南掀起眼皮,不耐煩的掃上一眼,見發消息的人是梁眷,便立刻正襟危坐起來,眼底的不耐與陰郁也一掃而空。
lj:【我回學校啦,家裡的碗我也刷幹淨,放進櫥櫃裡啦。
】看見這行字,陸鶴南微微皺起眉。
離别的時候,他見梁眷眼底倦怠明顯,囑咐她在這睡個回籠覺,休息好了再回學校。
畢竟白天寢室樓裡人來人往的,補覺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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