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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發送進度條轉到百分百,宋穗歲才鬆口氣。
她把自己重重扔進柔軟的床上,伸手扯了被子蓋在身上,迷迷糊糊地陷入睡夢中。
課後習題,明天我檢查!”
剛入春的天氣,王璡就嫌熱,脫了校服外套,裡面疊穿了件黑色的籃球背心和白t。
他手上發閒,拿了本數學書在指尖流暢地轉。
聞言,數學書“啪”
的聲掉在桌面上,他輕嘖一聲,在眾人的哄笑聲中無奈地聳聳肩。
“傳個卷子拖拖拉拉?”
岑保平掃視全班,用三角尺磕了磕講桌,“有你們扯皮打岔的功夫,前三題都做完了。”
理六班是重點班,班上的學生一個比一個皮,也一個比一個傲。
饒是岑保平的敦厚性子,也被磨出了些許脾氣。
岑保平說完,班裡傳卷子的速度明顯變快,但有一組卻還卡着。
陳紀淮轉過身傳卷子,看到宋穗歲藏在一厚沓“書山”
後,安靜地癱在桌上睡得正香。
她隻露了個腦袋,睡姿張牙舞爪地占滿整張桌子。
陳紀淮的手懸空在半空中,一時不知道是該把卷子蓋在小姑娘的腦袋上還是放在别的地方。
他舉着卷子遲疑兩秒,被已經傳完卷子的周桐發現,周桐笑着接過卷子,抽了張後遞給後排。
“起床啦!”
周桐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宋穗歲。
宋穗歲掙紮了下,無果。
岑保平視線瞥過來,發現他們三個還沒開始做卷子,便朝他們走來。
“穗歲,保平來了,快起來!”
見岑保平走過來,周桐又着急地扯了扯她。
宋穗歲眼睫輕顫,聽見“保平”
這兩個字後,她猛地擡起頭。
白皙的額頭印紅一片,好像夕陽喝醉了酒。
一睜眼就對上陳紀淮。
她剛睡醒,大腦的cpu還沒有重啟成功,宋穗歲呆怔地伸手戳了戳陳紀淮的側臉。
她聲音又乖又啞,還帶着睏惑,“我都畫完了,你怎麼在夢裡還要追着我?”
說完,她又戳了戳,指尖在臉頰上陷出一個很淺的小旋渦。
“……”
陳紀淮慣來冷淡的表情出現一瞬間僵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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