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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嶼白註視着她低垂的臉頰輪廓,大概是那一截修長白皙的頸項太過晃人眼球,刹那間,他情不自禁地盯住那細膩柔軟之處,有些走神,腦海中浮光掠影,依稀閃過許多零散不清的畫面,卻又被他很快拋諸腦後。
收回思緒後,看着她依舊毫無動靜,他有些擔憂。
車內沒有開燈,唯有車窗外有一盞路燈,視線太過昏暗,這種情況下,他看不太清楚她的神情,可這般動靜都沒能把她叫醒……看來,她這些天工作真的很辛苦!
片刻之後,鄧綏似有所覺,慢慢睜開了雙眸,待看清窗外的建築後,徹底清醒了過來∶“已經到了?”
語氣裡仍是睡意朦胧,帶了幾分沙啞。
何嶼白嗯了一聲。
“等了很久嗎?”
她又問。
何嶼白搖頭∶“沒有幾分鐘。”
“不好意思,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我居然睡過去了。”
鄧綏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面上露出歉疚∶“可能是這段時間太累了。”
說到這裡,她解開了安全帶,手扣在車門處,笑着朝他告别∶“送到這裡就好了,我自己進去。”
正欲推門下車,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攔住,她不解地望去。
何嶼白沒有解開車鎖,徑直啟動車子,他目視前方,抿唇強調∶“我送你。”
見她仍要拒絕,何嶼白先開口∶“都到這裡了,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話音落下,車子已經開到了門禁處。
有些話到了嘴邊,卻又被她咽了回去∶“那好吧。”
鄧綏租的房子在二十八層,他跟在她身後上了樓。
說起來,這還是他◎他很喜歡跟她一起看電影的感覺。
◎柔和的光線從頭頂的吊燈傾瀉而下,鄧綏從餐廳門口望進去,很快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從裝潢佈置來看,這家西餐廳很有格調,鄧綏繞過中央區域那片人工綠植,走到何嶼白的身後,掌心搭在椅背上,輕輕喚了一聲∶“嶼白。”
開口時,嗓音裡滿是笑意。
何嶼白尋聲擡頭,爾後眼眸中盈滿了笑意,原本垂在桌子上的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柔荑∶“你來啦。”
兩隻手短暫相握,隨即便各自鬆開。
鄧綏坐到他旁邊的木制椅子上,有些好奇地問∶“怎麼選在這裡?”
何嶼白認真解釋道∶“這裡的餐品很有特色,待會你可要認真嘗一嘗。”
鄧綏饒有趣味地多看了他兩眼,她又不是在問餐品菜色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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