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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這是夏江噔噔蹬蹬。
擦得幹幹淨淨的廊道上響起一陣快速奔跑的腳步聲。
“直哉大人!”
來人匆匆忙忙衝至和室門外,一個急刹停下,小心地站在室外敲了敲半掩着的障子門。
“直哉大人。”
他又喚了一聲,期期艾艾地望向裡頭正半躺在被褥裡的男孩。
禪院直哉轉過身來,秀氣漂亮的眉頭蹙起,臉上還帶着剛從睡夢中被吵醒時的不耐道:“什麼事?”
比直哉要大上好幾歲的少年臉上的表情立即變得更為謹慎尋常,低聲克制道:“直哉大人,您的那位姐姐到禪院了。”
“……哈?”
禪院直哉清醒了。
他挑起眉,慢條斯理地從被褥間坐起,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額前的垂發,一手撐着枕頭,一手放在被褥上,傲慢而懶倦地揚起下巴:“註意你的說辭——”
“那也算我的姐姐?”
……“那也能算直哉少爺的姐姐?”
軀俱留隊訓練場上。
少年皺着眉叱責道,“萬一被直哉少爺聽到,你就等着吧!”
“就血緣上來講,她確實是吧……”
來報信的少年讪讪地撓了撓頭,突然鬼鬼祟祟地左右看四周,小聲道,“我哥去接的她,剛才發短訊和我說她超——可愛的!
要不要去看一下?”
“再可愛也不就是直哉少爺的性轉版嗎?有什麼好看的,一個低咒力的廢物……餵,你可别告訴我你想看直哉少爺女裝版。”
報信少年把頭搖成撥浪鼓:“我哥說他們長得不一樣的!”
“欸,真的假的?”
另一位半大的少年插話進來,一邊擦着汗,一邊似笑非笑道,“那就去看看唄。
畢竟,那可是直~哉少爺的親姐姐。”
“英志!
你還敢挑釁直哉少爺啊?還沒有人清楚你和直哉少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嗎?”
“别吵了,實在好奇就先去看看……就算是同胞而生的血緣關系,但她又不是禪院,區區一個私生子。
退一萬步講,在我們禪院難道是看血緣來定尊卑的嗎?”
少年把刀刃收回刀鞘,隨手丟到一旁的仆人身上,居高臨下的視線與漫不經心的語調一同飄出。
“——不過是有幸和直哉少爺借用了同一具母體誕生的庶民。”
……“不過是有幸和我沾上一點微不足道的血緣關系罷了。”
禪院直哉的房間。
姿態倨傲的男孩斜撐在桌前,對着自己素未謀面、血脈相連的[親姐姐]口噴毒汁,“再說了,誰知道她究竟是誰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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