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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鲲在楚天舒身邊不遠處坐了下來,像她一樣把腳垂在城牆外的空中。
月光太好,楚天舒嘴角的那點笑意實在太過明顯,不過顯然謝鲲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根本沒有再次羞窘的意思。
他側耳聽着隱隱的佛唱之聲,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深色卵狀的東西。
楚天舒好奇地看着他把那個東西雙手捧着湊到唇邊,調整了一下姿勢,吹出了一聲低沉拙樸的音調,一下子就豎起了耳朵。
這是一種樂器?謝鲲慢慢閉上眼睛,雙手捧着這個樂器吹了起來。
古樸而柔和、低沉又滄桑的樂聲從空中掠過,像是一陣風拂過古老的城池,向着四面緩緩擴散。
悠遠的樂聲好像穿過了無盡的時空,輕輕訴說着那些早已被歷史長河淹沒的過往。
幽咽纏綿的樂聲,就像是最濃的酒,經過了時間的沉澱,韻味深長,隻是一小口,都讓人沉醉。
年輕男人的線條在月色下清晰鮮明,臉上的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靜。
楚天舒紅樓23“我生母早逝,父親續弦,繼母入門一年,生下一子,再一年,又生下一女。”
謝鲲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感情波動,仿佛講的是别人的故事。
“六歲那年,我在侯府花園假山玩耍,被人從背後推落,頭上破了一個大洞,昏睡七日方醒。”
“醒來之後,才知道當時跟着我的下人,已經悉數被父親杖斃。”
“若不是韓欽回韓家報信,我甚至可能在庸醫手下死去,再也無法醒來。”
“從那之後,定城侯府世子嫡長子就摔壞了腦袋,從昔日聰明伶俐人見人誇的驚才絕豔,變成了脾氣暴戾腦子不好使的頑劣蠻橫。”
“祖父看出來我韜光隱晦以求自保的意圖,覺得我是可造之材。
他給了我庇佑,教我兵書槍法,但是卻又壓制着我,不許我有任何危害定城侯府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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