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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衍頹廢地垂頭閉上眼,大滴水珠墜落砸向地面。
身後有輕盈的腳步聲靠近,他惡狠狠地低吼,“滾!”
“朕讓你滾開,滾遠點!”
於是,那腳步聲緩緩停頓住。
看着青年似乎有些痛苦彎折的脊背,身後那人疑惑地喊了一聲,“岑衍。”
岑衍身子驟然一僵。
像是近鄉情怯一般,他緩慢回首,身着青綢鶴紋裙裾的女子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
她手中拎着一道有些眼熟的聖旨,漂亮的眸子似乎倒映着他的身影。
司柒註意到青年微紅的眼眶,又眼尖發覺他唇角溢出的一絲鮮紅,柳眉輕輕蹙起朝他走來,“你怎麼了?”
岑衍急切地迎上去,一個大力把她拉進懷裡,像是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裡一樣緊緊的擁抱着,勒的讓人有些呼吸不過來。
司柒不知他這是怎麼了,遲疑的擡起手,輕輕拍撫着他的脊背,“你剛才……哭了?你的手怎回事,還好嗎?”
岑衍這時候還記得保持形象,“沒有哭。”
“有你在,怎麼樣都很好。”
他埋進她的頸側,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夾雜着藥香的味道,沙啞的聲音隱隱透着些許委屈和控訴,“你去了哪裡,我很想很想你。”
“師父要去漠北……”
話沒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了他方才為何而哭。
司柒心尖慢慢融化,輕聲解釋,“我送她出城之後又回了趟恆王府,被小胖橘纏了一會兒,所以沒來得及見你。”
“岑衍,我沒想要離開燕都。”
“你的手不疼嗎?先回去包紮下吧?”
青年默不作聲,隻是一味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氣。
司柒用手中的聖旨戳了戳他的腰側,語調難得透出幾分軟,“老君王給的聖旨,在你這兒作數嗎?”
岑衍虔誠的吻了下她的耳後,“作數,永遠都作數。”
他帶着幾許請求之意,“阿清,我們要好好的過一輩子。”
司柒學着吻了吻他的下頜,“……可以,可以試一試。”
東方天際,橘紅旭日從厚厚雲朵中一躍而出。
一束束金燦朝陽傾灑進寬長深紅的宮道,春日暖意將緊緊相擁的兩人籠罩,那一瞬仿佛永久。
世間那麼大,卻在茫茫人海之中,讓兩個完美契合的靈魂相遇。
世間那麼長,亦讓相愛的兩人於漫長歲月之中,忠貞長廝守,深情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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