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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你記性什麼時候那麼好了?”
陳虛難得膈應到他一次,整個人都精神氣爽,說:“我覺得他說的也挺有道理的,是個有靈性的人,見都沒見過一眼,已經知道了你的本質。”
裴景氣笑了:“你要不要清醒點,他就是因為沒見過我本人才大言不慚。”
說罷,很不要臉地豎起五指,細數:“論修為,我天榜長天裴景看完之後,若有所思。
以前陳虛也給出過建議,讓他找個道侶,被他開玩笑地拒絕了。
如今在迎暉峰待了整整幾個月,半點進展都沒有,他開始琢磨起這事的可行性——歷經情劫未嘗不是入世的一種。
但琢磨一會兒他就搖頭,不贊同。
出於目的去找情緣,對另一方到底是不公平的,可要是直接坦白說的話,就更扯淡了,這麼說?——“我師尊要我返璞歸真,叫我入世體驗七情六欲,我尋思着跟你談個戀愛可能會有收獲,你覺得如何?”
裴景想了想,自己先笑出聲來,能如何,怕是沒人會願意。
看緣分,姻緣際會本就不可強求。
將手上的宣紙慢慢鬆開,任由它重新卷入萬千紙卷裡。
裴景今日來天閣還有一事,他動用神識,在一張紙上,緩慢寫下了“千面女”
三個字。
天郾城的事情,寂無端也一知半解。
而在天閣這麼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不知道會不會有隱士高人了解一些。
即便師尊再三叮囑,裴景覺得,自己有朝一日,會去天郾城走一遭。
視線隨着紙張向上,天閣內書卷成海,浮動金色的光。
裴景的心也慢慢沉靜下來。
走出藏書樓,回到迎暉峰,休沐日,弟子們多在潛心修煉。
畢竟不久之後便是決定他們去路的一戰,即便是外七十二峰,也有上、中、下等之分,如果在這一戰中大放異彩,說不定還會被外峰金丹長老看上,直接收為弟子。
裴景某一日午間課後,問起了楚君譽對未來的打算,想要入哪一座外峰。
本來以為楚君譽會冷冷淡淡回一句隨便或者幹脆不答,沒想到他垂眸靜了幾秒,說:“天塹峰如何?”
裴景一愣,差點就把嘴裡的糖吞了,捏着脖子半天緩過勁來,又是驚訝又是好笑,臉上裝出難以置信的樣子,語氣十足驚恐:“你瘋了吧,天塹峰可是掌門所在的地方——你想拜入掌門門下?”
楚君譽低頭,手指翻過一頁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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