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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箏然沒說話,把曾見山逼進方才林聞璟站的那個夾角裡,緊接着將那瓶酒砸在了一旁的大理石雕像上。
玻璃瓶迸裂,碎片飛濺,葡萄酒散發出醇厚的香味。
左箏然擡起左手,手肘抵在曾見山的肩上,幾乎是同一時間,曾見山就握住了他拿着半截酒瓶的右手手腕。
曾見山常年鍛煉,手勁很大,左箏然掙了掙,喫飯得餵,洗澡得幫還沒走出花園,林聞璟就不安分地開始掙紮,“你放我下來吧,我想看看你的傷。”
左箏然腳步未停,隻是低下頭看他一眼,林聞璟就立刻把嘴閉上了,鹌鹑一樣躲在他的懷裡,也不再亂動。
他們從一側的小門走出來的時候,李蘭圖和司機正站在車邊抽煙。
兩人一個腦袋上包着紗佈,一個手在流血,嚇得李蘭圖差點把煙嚼碎了咽下去。
“怎……怎麼回事?”
司機打開了車門,左箏然把林聞璟放在後座上,才撕下一塊內裡襯衣的佈料隨意將傷口裹了裹,“叫梁隨去望溪吧。”
上了車,左箏然先給左展杭打了通電話,應該是已經有人向他匯報過,他沒說什麼,隻說讓左箏然先去處理傷,其餘的回頭再談。
左箏然的情緒顯而易見的不好,李蘭圖沒敢說話來觸他的黴頭,倒是林聞璟渾然不覺似的,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右手。
“對不起。”
這三個字左箏然聽得耳朵起繭,到底有什麼可對不起的?他盯着林聞璟腦袋頂的兩個發旋兒看了一會兒,說:“比起對不起,我更想聽點别的。”
林聞璟捧着左箏然的手,腦袋幾乎要垂到胸口,“去年在月影劇院,我真的……”
左箏然打斷了他,“有人惹到你,我幫你出氣,你應該說什麼呢?”
林聞璟好像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十幾秒鐘後,他擡起頭,語氣認真地說:“真的很謝謝你,左箏然。”
左箏然“嗯”
了一聲,“隻有一句謝謝嗎?”
他示意林聞璟去看白色的襯衣佈料上暈開的血迹,“很疼。”
林聞璟和他在一起待得久了,缺掉的那塊腦子好像隱隱有長出來的趨勢。
幾秒鐘後,林聞璟在左箏然的右手手腕上輕輕親了一下。
“這樣可以嗎?”
“……”
像羽毛。
很癢。
好像不止親在了他的手腕上。
左箏然看着他的眼睛,“你好沒誠意。”
“啊?那那……我……”
林聞璟有點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決心,緊閉雙眼湊上來在左箏然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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